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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技术部的键盘敲击声渐歇时，窗外的夜色已经浸满了办公区。李队的消息同步进来：攻击IP的物理地址锁定在“星途直播”技术部机房，带队民警当场控制了三名操作黑客，电脑里还存着陈阳签署的“攻击授权书”。

    “证据链又多了一环。”老杨把打印好的拘留通知书拍在桌上，指腹划过“星途直播”的公章，“但陈阳这步棋走得太蠢了，明知道我们在盯着，还敢用公司IP动手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没接话，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模型出神。屏幕里，“星途直播”近半年的现金流曲线像条陡峭的下坡路，上个月的营收刚够覆盖基础运营成本，可陈阳却突然拿出近千万预算挖人——三倍底薪、期权承诺，甚至包揽员工家属的安置费用，完全是烧钱硬撑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蠢，是急了。”张倩抱着财务报表走进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，“我们查了‘星途’的融资进度，B轮融资卡了三个月没落地，投资方早就对他的用户数据存疑。他现在挖我们的人，根本不是为了增强团队，是想靠‘燕杨核心成员加盟’的噱头，骗投资方打款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终于抬头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出陈阳的名字：“挖走小雨和两个编剧还不够，他肯定会盯着我们剩下的核心骨干。张倩，内容部的老周最近是不是在闹情绪？”

    张倩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是，他觉得自己的提成核算少了，上周找我吵过一架。陈阳的人确实联系过他，开了月薪十万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欧阳燕突然笑了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，“老周跟着我干了三年，当初他老婆重病，是公司垫付的手术费。他闹情绪是真的，但不会真的背叛。去告诉老周，就说我同意他‘被挖走’，甚至可以闹得难看点，让他明天在办公区和我大吵一架，摔东西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老杨瞬间明白过来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你是想让老周当卧底？”

    “不仅是卧底。”欧阳燕点开文件，里面是“星途直播”的用户数据疑点——日活用户重合率高达60%，带货转化率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，“陈阳为了融资一直在数据造假，刷单、买僵尸粉，这些黑料肯定藏在他的核心数据库里。老周是我们的技术骨干，他去‘星途’，陈阳一定会让他负责数据优化，到时候就能拿到最实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老杨：“资本层面也得跟上。‘星途’的股票现在全靠融资预期撑着，你立刻联系海外的做空机构，把我们手里的‘星途’负面证据分批放出去，先拉低股价，等陈阳的融资发布会一开，我们就放出实锤，让他股价直接崩盘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老杨拿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发消息，“我早就和几家机构打过招呼了，他们就等我们的信号。‘星途’的流通股不多，稍微加把力就能砸出缺口。”他抬头笑了，“让他把人都挖过去，人力成本每月至少增加两百万，再加上我们做空股价，不用等我们动手，他自己就会被成本压垮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“燕杨文化”的办公区果然爆发了激烈争吵。老周拍着会议桌，指着欧阳燕的鼻子骂：“你就是偏心！小雨的提成比我高30%，凭什么？陈总给我十万月薪，还让我当技术总监，比在你这受气强一百倍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也“怒了”，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在地上：“翅膀硬了是吧？要走赶紧走，别在这影响其他人！”

    这一幕被几个“有心人”拍了下来，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行业群。陈阳的助理立刻打来电话，语气得意：“欧阳总，听说老周要辞职？我们陈总说了，随时欢迎他来‘星途’，待遇比之前谈的再涨20%。”

    “他爱去哪去哪，和我无关。”欧阳燕故意让声音带着火气，挂了电话就忍不住笑了——办公区的监控画面里，老周正蹲在地上捡文件，对着镜头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老周就带着“燕杨”的工作牌，出现在了“星途直播”的办公楼。陈阳亲自在楼下迎接，搂着他的肩膀上电梯，镜头对着他们拍个不停，很快就发了条微博：“热烈欢迎@老周 加入星途，担任技术总监！有‘燕杨’核心骨干的加入，星途必将更上一层楼！”

    这条微博刚发出去，“星途直播 技术升级”的词条就被水军顶上了热搜。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留言：“看来燕杨是真不行了，核心骨干都跑了”“星途这是要崛起啊，期待新动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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